涂安左

【正剧】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根是锤的初恋

S君:


The moment when Sameen Shaw figured out she could make her girl to feel better... emotionally... by just talking to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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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惊讶于自己竟然熬过了这次家庭聚会一样的野餐。
毕竟,同时忍受Harold和Grace互相喂食、John的龙猫笑、Zoe的八卦、Joss的一脸严肃、Lionel可怕的吃相和Root一直在你背后悄悄(或者说明目张胆地)摸你腰侧的手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何况大家带的食物竟然是以素食为主。
你几乎生无可恋地抱紧了怀里的Bear.
但是当然,你并没有真的讨厌这种场合,毕竟在坐的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你的爱人,你的......大家庭一样的存在。
你意识到自己把Root单独列出一类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但同样也觉得愉悦。
Joss因为得知儿子和别的孩子打架受了伤先离开了,Harold和Grace在野餐接近尾声时也表示要一起去看场画展,而John和Zoe腻味地让你没眼看,你差点就想告诉他们去get a room. John倒是毫不掩饰,他直接约了Zoe也一起共进晚餐。
“我和Sameen可以收拾这些东西。”Root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就好像她有什么魔法能一下子处理完这堆餐具似的。
你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翻了白眼。和她多晒一会儿太阳倒是没什么,但你知道这摞盘子和餐盒肯定又要你来刷了(Root在家务这方面笨手笨家的,你才不相信她能刷干净盘子,所以你们公寓水槽里堆的餐具从来都是你来洗)。
John举起了左手,像是要挥手道别,但他来回看了你和Root几眼,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辛苦你和Shaw了,Root.”
你对天发誓他再对你多笑一秒你就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不过在那之前他和Harold就带着两位女士离开了。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你俩和Lionel.
Root冲着可怜的警官先生摆出一副温柔但是写满了“move or I'll make you move"的表情,Lionel噌地站起来整理好了西装。
“我得回局里了。”他没忘记顺手拿走了剩下的金枪鱼沙拉,“这个餐盒我会洗干净的,ladies.”
看在这份儿上你提醒了他领带上蹭了点辣椒酱。
Bear有点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走掉了地叫了几声,你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转过头看着阴谋得逞的Root,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步入退休生活了?”你放松地向后一仰靠在了树干上,“而且还没有退休金。”
“我们离领退休金的年龄还早着呢,Sameen.”Root看着难得放松警惕的你,似乎是很开心地晃了晃头。
她那过于蓬松的头发让她总给你一种犬科动物的感觉,温顺的小狗或者狡猾的狐狸,有时候也是只凶狠的狼。
你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Root.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Sameen?”她露出一个调情标配的暧昧笑容,下一秒又恢复了刚才的恬静,“我们就这样待一会儿,不好嘛。”
你扫视了一圈,阳光下绿色刺眼的草坪上只有一些遛狗的或者陪小孩玩的人。
这种更适合Harold的地方显然不太受情侣欢迎,你排除了Root想要约会的可能。
“Sounds good to me. "
你挑了挑眉毛。
Root几乎是感激地朝你笑了,她调整着坐姿,鱼一样地滑了下去,好让自己的“海拔”暂时比你矮一些,然后舒服地靠在了你右肩上。
你没有多想,稍稍歪过头用大概太阳穴的位置顶住了她的头顶,你能闻到她的发香。
“I feel so unreal now. "
她的声音像是有热度般地烫到了你,你的身子紧绷了一下。你以为那种话只有你会说。
“But this IS real. It's so damn real. "
你有点不满地回应,Root轻轻捏了下你的手臂,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我知道,Sameen,我知道。”
你预感到Root可能要开始说一些你并不太想讨论的话题了,你想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于是你掏出Bear的球丢了出去,Bear一下子蹦起来吐着舌头去追球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向内收起了下巴,清了清嗓子。
Root犹豫着,小幅度地摇了下头,她的发丝蹭得你脖子发痒。
“也许很多,也许没有。”
多愁善感的女人,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的抬起右臂搂住她,大概你是觉得那样能让她别老胡思乱想了。
“事实上,Sam...”她缓缓地开口,你耐心地等着下文,“Harry曾今把大家叫到这里一起野餐过一次,你那时候还......不在纽约。”
“Yea,我在南非的私人监狱里享受病号专属美食呢。”你试着不去回想那段时间,用不在意的语气开了个玩笑,但Root却没有一点反应。
“John穿了件蠢透了的尼龙T恤,Harry的衬衫有点太宽松,Lionel忙着跟Joss显摆他又立了功。”Root忽然按住了你的手,你感受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从你的指缝滑进去,你翻过手腕任由她牵住你。
“那天只有你不在,Sam.”她听上去那么伤感,和这正午的阳光和远处孩子的笑声有些不符。
Bear叼着球回来了,你揉了揉它的脖子夸了它一句,再一次把球丢了出去,它撒着欢儿地跑掉了。
“Well,希望我这次弥补了。”你耸了下肩,胳膊更用力地圈住她。
这倒是也突然让你觉得有点恍惚。你从Decima回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安抚”与“被安抚”的角色都和现在是反过来的,你从没想过这么久之后——久到你都不再在乎那段经历时,Root却还在心疼。
而这样的Root让你心疼。
你们之间弥漫着一丝类似于分别,哀悼,或者绝望的气息,你想要做点什么事情缓解气氛,哪怕一点点都好。
你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感情白痴,但事实证明你不是(事实=Root)。
“而且这次有人帮你洗盘子了。”你空闲的那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几乎顽皮地用鼻尖触碰她的眉心。
她发出一阵愉悦的哼声,左手把你的手握得更紧,右手勾住了你的脖子。
“那时候我在想,我不能像失去她一样失去你。”Root闭上了眼睛,你的角度是看不到的,但你就是能感觉到她睫毛的轻微颤动。
你花了那么一秒钟去反应那个“她”指的是谁,然后“Hannah Frey”这个名字跳了出来。你听John说过那个姑娘的事,虽然信息并不多,但你知道她对Root有多重要。
她是Samantha Groves选择成为Root的直接原因。
在话题变得越来越沉重之前,你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No offence,但......你喜欢她,对吗?”
她搂着你的胳膊不自然地紧了一下。
“是的,Sam.”她坦承地回答,这是你想听到的答案。
Root却以为你会吃醋,于是赶紧补了一句:“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Shaw. 她是在你之前我唯一喜欢过的人。”
你轻声笑着抓住她正在抚摸你脸颊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几下,然后又亲了下她的额头。
“在你之前我没喜欢过任何人。”你同样坦诚地说,“你是我见鬼的......初恋,Root.”
那个词像是枣核一样卡在你喉咙里好久,让你憋得难受,但你最终还是亲耳听见自己说了出来。
怎么会有人三十四岁才遇见所谓的“初恋”?这听上去怪可笑的。
但你和Root就是这么可笑。
Root先是愣住了,随后惊讶地从你肩膀上抬起头,她难以置信这种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
你的耳朵和她的眼睛一起不听使唤地红了起来。
“我的荣幸,Darlin'.”她露出一个傻里傻气又得意洋洋的微笑,虔诚般地望着你。
由于身高的缘故你一般是那个抬头看她的人,但此时你接受着来自下方的炽热注视,只觉得自己要被点燃。
Bear又叼着球跑回来了,它知趣地把球放好,然后要钻进窝里一样地把头挤进你俩之间的空隙。
“我们以后应该多来野餐。”你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前额,“你需要晒太阳。”
“I've got someone who's hotter than the sun. "
她撅了下嘴,松开了你的脖子,顺便拍拍Bear的背。
“来吧,Sam.“她长吁一口气,慢慢站起来,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像折纸似的铺开,充满了你的视线。
她回过身看了你一眼,伴随着一个歪头和一个微笑。
你知道她才是更像太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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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新剪辑了一个包含肖和根所有出场的剪辑合集

留存

柯基锤:

自己新剪辑了一个包含肖和根所有出场的剪辑合集,供N周目复习使用,共13部分。1080p自己压制的,可能有点大_(:зゝ∠)_不过包含了所有肖和根单独出场和肖根同框的片段。


百度云盘:http://pan.baidu.com/s/1dEK8eMt 密码:4cq0


弄好了只检查了一遍,如果有什么问题的可以直接找我啊_(:зゝ∠)_,顺便新浪微博求一波同好啊,好友都没有看POI的好寂寞。微博ID佐仓老司姬  


欢迎同好互粉_(:зゝ∠)_

想念

响亮的名字18号:

ClexaCon官方发图(发糖)
两个全场咧嘴笑的已婚妇女😄

官网链接:https://www.clexacon.com/day-two-gallery

(肖根) 一个梗 (1)

复习绿色通道

门减:


虽然我本人比较反感ooc,但AU之下ooc有些难以避免。
为尽量降低ooc带来的不适,我选用了中文对白,降低代入感。喜欢英文对白的朋友们,是时候投入母语的怀抱了。
如果此文破坏了大家心中的人物形象,并产生了严重的不适感,请速告知!







Shaw将子弹精确地送入那毒贩心脏后,头也不回便是一个回肘,解决了最后一个准备从背后偷袭她的人。

手机刚好响起,“女儿啊,马上飞回纽约,帮里出了件大事。”

“我没空。”Shaw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搜身的Hersh,压低声音道:“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找TM公司的麻烦,能出什么大事?”。

John似乎愣了愣,“你Elias伯伯和其他几个叔叔都来了,就等你了。”

“行了,你又想骗我回去。”Shaw觉得父亲可以编出个更好的理由来。对付TM公司哪用得着Elias伯伯这种元老级的人物赶回纽约。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连你Carter阿姨和Fusco叔叔都来了,你看着办吧。”Shaw略微吃了一惊,难道TM公司背后有人,竟逼得父亲把警局的朋友都请回家来商量对策?

挂断电话后,Shaw联系了帮里的亲信Cole,得知真如父亲所言,现在帮里齐聚一堂,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她走到Hersh面前,“老师,我得回去一趟。”

Hersh用理解的目光看着她点了点头,“放心吧Shaw,和以前一样,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Shaw风尘仆仆地回到家就发现,帮里的重要成员和John在其他行业的好友几乎都来了。她发现人们和她打招呼时,眼神都有些奇怪,有的甚至暗中打量着她。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让Shaw既兴奋又好奇。

她来不及休息,径直上了二楼,来到父亲的书房。Shaw发现房门口竟站着4个保镖,她心中一阵狐疑,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家里来太多人了。

保镖开门时,Elias刚和John刚谈完,他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Shaw,“Sameen,你真是长大了。” 说着,欣慰地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就走了。

Shaw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走到John对面坐下。John也眯着眼打量了女儿一番,嘴角微微上牵,掩不住的得意。

Shaw觉得今天被太多人打量了,她有些生气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John喝了口酒,不急不缓地说道:“Sameen,你母亲过世后,私下里我就让你用了她的姓。除了纪念你母亲之外,也是为了提醒你,让你收收性子,以后好接我的位。”

Shaw迅速抬起眼,倔强地直视着父亲,“这些年我总往外跑,你难道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John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你不接位谁接位?”

Shaw感到被耍了,她压着怒意,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所以根本就没出什么大事对吗?”

“Brotherhood老大的女儿结婚怎么能说不是大事?”John一本正经地看着女儿,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谁?”她瞪大了眼睛,一瞬间甚至怀疑过父亲还有个私生女。

John继续说道:“放心,你Elias伯伯的眼光不会错,爸爸也亲自去TM公司见过她们一家了。 Root那孩子聪明漂亮,精明干练,以后一定能好好辅助你。Mr. Finch除了博学多才,又会赚钱,养女儿也是很有一套的。”

Shaw无暇顾及Elias伯伯远在华盛顿,怎么会物色到纽约的女孩儿,也无暇顾及父亲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和TM公司联姻。 她现在只觉得火冒三丈。

从前父亲也曾给她物色过对象,但都被她拒绝了。没想到这次,父亲竟不可理喻地直接给她订了婚。“结婚”这个词对她的冲击力太大,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几乎不碰感情。要逼着她和一个从未谋面的人结婚?那就等着动家伙吧。

但她随即想到,父亲敢这么说穿,看来是早有准备。Shaw想起了门口的4个保镖,决定先压下怒气,冷静对待。

“爸爸,她是个女孩。”这是Shaw想到的最明显的拒绝理由。

John似笑非笑地看着她,“Sameen,爸爸还不了解你吗?”

Shaw压抑怒火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着道:“就算那个叫Root的女孩再好,可我是个二轴,不可能对她有感觉。”

“没错,既然你对谁多不会有感觉,那不如爸爸帮你选一个最合适的。等你们结了婚,我们和TM公司就是一家了。”John靠在大皮椅上,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Shaw怒极反笑,“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乖乖结婚?”

“女大当婚。”John在桌下按了按,“女儿啊,你这次回来了就别想再逃走了。”

Shaw回头只见8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鱼贯而入,她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来,“爸,别逼我和兄弟们动手。”她暗自估量了一下,这8个人还拦不住她。

John却好整以暇地笑道:“外面还有8个。”

Shaw难以置信地怒瞪着John那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脸。她心中一万个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容易就被这老混蛋给骗回来了?

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父亲这次是志在必得,而Hersh那边随时可能有情况,她如果不答应,被关起来就糟糕了。Shaw决定先答应下来,以后找个机会离婚就行了。

想到这儿,Shaw脸上怒意渐消。她盯着父亲那深邃的蓝眼睛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许以此为理由,把我拴在纽约。”

John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他还是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爸爸一向很开明。”

这下Shaw更放心了,她大可以像以前一样,常年在外东奔西走,就算结了婚对她也没多大影响。

她从John手里夺下那杯酒一饮而尽,问道:“婚礼在什么时候?”

John笑得更愉快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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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最后一浪前我先试个水吧,目前很多细节设定还未敲定。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吧。

留存

FEBEPHOEBE:


 @半雲墨雪 问过大锤的职务,大概说一下,内容比较发散,离题万里。


 


有饭看到第五季片头显示大锤在2008年被授予上尉军衔,在美国医学和法学院毕业生参军一般都会被授予上尉军衔,少数会被授予少校军衔。所以大锤参军应该是以专业技能定级授衔,而不是作为战斗人员。


希腊神话中太阳神Apollo 有个儿子叫Asklepios(阿斯克勒庇俄斯),是医学之神。


医学标志起源于 Asklepios 正在检视一位被雷劈死的人时,突然有一条蛇出现,Asklepios 反射地用手杖 (权杖) 将它击毙,此时死蛇缠绕在手杖上。后来蛇的同伴出现 (另一条蛇),用一种药草将死蛇救活,Asklepios 看了得到灵感,用同一种药草救活那位被雷劈死的人。为表达对蛇的尊敬,Asklepios 行医时所携带的手杖就饰以卷曲的蛇,因此,"死蛇缠绕在权杖上复活" 就成为医学的标志 (Asklepian motif)。 “Motif”的意思是一个特别的图案、字符串、或形状。 


305结尾Shaw给Gen递电话号码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Shaw手臂上的纹身,虽然不太清晰,但是依然可以看到一条蛇缠绕权杖



还有216




美国军医肩章上的 Asklepian motif



军医标志 Caduceus motif



医疗兵制式腰带扣


这些内容应该能够推断出大锤的职务是军医而不是战斗岗位。


另外海军陆战队中的医护兵是海军编制,应该和军医不一样
 


美国海军陆战队战斗岗位在2012年向女性开放 


2016年1月1日后美国武装力量(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国民警卫队)中的战斗岗位全部向女性开放.


 


2016年12月,一位女军官完成“游骑兵”团RASP II/Ranger Assessment and Selection Program II)评估与选拔项目,成为完成RASP的首位女性。成为美军第一个女“游骑兵”特战队员。


同时,鉴于同属美军特战单位的空军特战司令部、陆战队特战司令部以及海军特战司令部至今仍无一名女性完成体系内的特战队员选拔,这名准女“游骑兵”特战队员也成了整个美军历史上第一个女特战队员。另一方面,这也使得第75“游骑兵”团成为首个迎来“女性”成员的特战单位。


 



新闻图片全部来自美国陆军机关报和海军陆战队官网。


其他问题有空再补,没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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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月初无聊写的月末总结






【一些设定】


什么是abo以及我们为什么要写abo


关于哨兵向导的一点点科普


(施工中)

我爱的那个根妹

朋友安利黑孤,早就想看了,但跟了一季之后没跟下去。朋友说小海的设定有点儿像根妹,我却找不到相似点。于是认真想了想根妹在我心里的形象。

【桀骜不驯、纤尘不染、孤胆一生。】

她从不祈求任何人的怜悯、却把一切看得通透、她甚至从不撒谎、她从始至终说的都是对的。如果说她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她认识了一群人,改变了她对全部人类的看法,她最终相信人性并非全恶,愿意为仅存的那一部分善而作出牺牲。

没错,根妹和小海从小都生活在黑暗中,在极度缺爱的环境中长大,但却长成了完全不同的人类。根妹在黑暗中恣意生长,自强、独立;而小海却最终屈从于这个世界、祈求别人怜悯。如果说根妹和小海本质上有什么不同,最大最大的不同应该是,根妹心中无我、只有信仰;而小海心无信仰、只有自己。而这一点正是我爱根妹的原因,她既不曾祈求任何人怜爱,也不因得到爱变得软弱、盲从。她有完整人格和自我,却一路抛却自我,追求更远大理想。没错,现实中可能不存在这样的人,如此完美。但这样一个人物,怎能不爱?这样一个人格,怎能不向往?

我爱她,因她桀骜不驯、纤尘不染、孤胆一生。

记梗

忽然想到一个柯南AU,我根没死成,只是缩小了,在医院里醒来,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一如既往地淡定,偷跑出医院之后,制造了和锤砸的偶遇,从此赖上了锤。根根一如既往的“烦人”,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告诉锤自己是根,开始锤非常烦躁,但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无可奈何,直到某个细节让她发现了真相,从此实力宠根…

【翻译】Like you're trying to fight gravity

这么久以来,又被治愈了一次,然而我可能需要更久更久的时间,更多更多的治愈。

子非鱼:

配对:肖根


原作者:andymcnope原文地址


授权如下:





For 牙,一切顺遂。


Summary:五次Shaw做了她曾以为她永远不会尝试的事情。

从第三部分开始与POI第五季中后段故事分道扬镳。





第一次她感受了一套水疗护理,还挺享受。





“Okay,所以计划是什么?”站在换衣间里,Shaw一边询问,一边除掉自己的所有衣物。“我们的号码是哪位?”


Root灼热的目光对着她的身体上下其手,但Shaw没有心思阻止她—她忙于思索如何把她的宝贝儿USP手枪藏进店员递给她们的绒绒的、毛巾布织成的浴袍里。她考虑过口袋,但枪本身重量过沉,而枪的轮廓又太明显。


Root的双眸下有着很明显的眼袋,与以往嬉皮笑脸的常态相比,此刻的她看起来严肃一些;Shaw一度都快忘记图书馆囚禁黑客的那段时光,如今那种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表情又一次出现在小黑客脸上;Root似乎还承诺了这一次的行动可以将他们所有人从即将到来的邪恶人工智能手中解救出来。Shaw不禁有些期待今天她和Root要面对的会是与有关人士相关的任务。


Root倚靠着木嵌板柜子,似笑非笑。“谁说这儿有号码的?”

“是你说机器送我们来这里的,”Shaw压低声音,近乎耳语地对着黑客龇牙咧嘴,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担心着房间另一端正在穿衣服的不明女士。其实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普通良民听见机器二字,能想到的不过是某些真正的可以运作的机械工具,虽说她们的机器本质上也是,但––


无论如何,寻常人是不会如有神功般得出机器就是人工智能这个结论的。


“的确是她,”Root歪了歪脑袋。“就是她觉得我们需要一天的假期,然后帮我们预约了这里。我可以肯定这应该是整座城市里最棒的水疗。白金疗程哦。”


“你他妈是认真的吗?!”恭喜Shaw玩家这次毫不掩饰的高分贝质问获得了身边不远处陌生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一枚。“我要回家。”


看着Shaw开始从柜子里拽出她自己的衣物,Root犹豫了下,似乎在思索要不要伸手抓住特工的胳膊,但这个想法夭折在对方一记毫不留情的怒视下。黑客重新靠回到木柜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大个子对你的评价是对的。”


Shaw眯缝起了双眸,她身体的每块骨头都充斥着怀疑。


“你的确不懂如何放松。对你来说,只有枪械,食物,还有...”Root的口气软了下来,凝视着Shaw脖颈的某一处,她咬紧了下唇。


“Reese没理由会和你诉衷肠。”Shaw一针见血,挑衅般地挺了挺胸。“至少不可能是主动的。”


“不是和说的,”Root答道。“和Harry。”


Shaw狠狠地翻了翻眼睛。她当然懂得如何好好放松。不能因为她在闲时进行的项目来来回回总是那几个,就咬定她不知道怎么找乐子和—和—


妈的Reese和Finch这两个人都背着她聊了些什么?是时候回去好好过滤一遍窃听器的录音数据了。Ugh,她才不是在意他们究竟如何评价她,她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多花点精力和注意力在自己的事情上,就像她一样。(如果你不算那些窃听器的话。)


当她套上那件浴袍,(毫无必要地)用力把枪撞进置物柜中时,她仍在谋划着如何能从Reese那里报复回来。Harold也跑不掉,但Reese本来就应该是和她一个战壕的。她的妈妈曾经评价过Shaw,说她动力的主要来源都是恼怒,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Shaw甚至不知道(也不在意)一个水疗按摩的白金疗程究竟包含了什么,只是一股突如其来、肆无忌惮的底气让她想要尝试一下。




“Wow,这一块肌肉可真紧实,”在Shaw脸朝下躺在按摩台上三十分钟后,按摩师这样感叹道。他正在揉捻她的右肩胛骨,软骨之下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类似于Bear玩具球大小的结块。“这是怎么弄得?”


正确答案是她长时间用右手开枪,但她不想实话实说。她正在斟酌自己可以选择的说法时,Root在几尺之外的另一张按摩台上开口了:“网球。我们一周打两次网球。Sam可是非常出色呢。”


得到这样的答案,按摩师佯装起几分兴趣,然后又一次将注意力转回到Shaw的肌肉上。“这肯定非常疼。”


“不疼。”Shaw简短有力地反驳道。实话说,她每周会有三天武装出工,但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注意或是感觉到这个结块。


按摩师很显然发现了这位客人并不喜欢闲聊,这之后除了要求她翻身之外很知趣的没有再开过口。


“Girl time是不是很不错?”泥浴之后Root调侃着。


“Root,闭嘴,”Shaw嘟囔道。


“这的确让你放轻松了,”Root点出了关键。


如果不是眼睛上贴着黄瓜片,Shaw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行吧,请告诉你的朋友下次记得给我预约个单人疗程。”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享受到甚至想做回头客了?”


Shaw认输般地叹了口气。“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两个小时之后她才完成她的水疗。脚趾被涂成暗红色,过于干净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她身体里的每个关节都被揉捏到酥麻。


#


2.第一次她轻抚着Root的头发,直到小黑客睡去。


#


Shaw是被人猛踢胫骨弄醒的。她眨了眨眼睛唤回清醒,堪堪停下出于本能防守、已经出击、差点打中Root脸颊的拳头。


Root就算被她揍了也是活该,看看她现在过的是什么神他妈的生活。Shaw的每根骨头都爬满了精疲力尽,眼睑沉重,她甚至变得更加易怒—这点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以为自己原来的脾气已经不能再烂了。仅仅是在化妆台工作几个小时,比她以前经历过的一切都能更快速地压榨她的能量、从头到脚地打败她。


直到Shaw的眼睛适应了一室黑暗,她才注意到Root尚未苏醒,太阳穴上满满的汗珠,她激烈地动作着,同时小声喃喃着Shaw无法辨认的话语。


“Root,”她轻唤着,身体推挤着床垫。毫无作用;Root似乎依然在那种无意识状态中挣扎。


叹了口气,Shaw倾身向前,试图摇醒黑客。“起来,醒醒。”


Root的眼睛猛地睁开,Shaw能看出来Root的身体完全没有放松下来,脖颈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


“抱歉,”Root低语道。


Shaw耸了耸肩膀。这并没有打扰到她,基本上没有,不过是和另外一个人共享一张床的奇怪延伸品罢了—虽然Shaw不是这方便的行家。总之,无论刚刚是什么东西或是情绪潜入亦或逃出Root的潜意识,把她弄得如此烦躁不安,对特工来说都并非麻烦。


Shaw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身侧的Root起身,穿回她的上衣;伴随着厨房水槽开启后舀舀流水声,Shaw打起了瞌睡。但她的睡意很是短命,随着床垫再一次因承受Root的重量而下陷,Shaw的意识缓慢地回归。


这是一间带家具、装修过的转租房中的一张劣质床,虽然它总是随着Root无止尽的辗转反侧吱嘎作响,但至少它崭新又干净。而Root每一次动作都通过廉价的床垫准确无误地牵动Shaw,特工烦躁地低声咆哮。


她转过身,面对着Root。“别动。”


Root没有回答,她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显然她在试图让自己尽可能的无声无息;Shaw知道这不是个解决办法,她坚持不了多久的。把Root踢下床换得一整晚—或是半晚好眠的想法叫嚣着,但Shaw真的厌烦了Root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必须承认比起自从和Samaritan的战争打响后黑客这副阴沉忧郁的面孔,她更喜欢Root原来的虚情假意,嬉皮笑脸。


“一直假装僵尸也不是个事儿。”遣散睡意,双眸完全睁开。Root的呼吸肉眼可见的不均匀,但她仍然在努力保持安静,她的头发附在靠近Shaw这边的脸颊一侧。


Shaw不做噩梦,或者说她从未真正地做过噩梦。最坏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梦见过那些讨厌、不安的记忆—而她的父亲就不止如此了,他总是梦魇着,大汗淋漓,气喘连连,对着每个试图安抚他的人惊声尖叫。


在人们还没有发现她不具有恐惧这一情绪之前,每当这时,她妈妈往往会来到她的房间,确保一切都好。她从不害怕,但她仍然深受其扰,母亲总会躺进她的双人床里,手指抚摸Shaw的头发,用波斯语在她耳边呢喃,轻轻告诉她快睡吧。


Shaw后来(她在读医学院的时候,那时她父亲已经在六尺黄土之下长眠)发现这其实是治疗PTSD的方法,她妈妈的触摸和姿势既是对Shaw的安抚,也是对她自己的暗示。


回忆浮现,Shaw犹豫地伸出手慢慢将Root脸上的头发抚开,沿着散乱的长发一路向上,直到她轻触Root的头皮。Shaw的手指笨拙地动作着,先是将手贴着Root的头顶缩成一团,再缓缓地舒展手指,向下摩挲,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就像她妈妈曾经做的那样。虽然Shaw并不确定它会不会奏效,但她真的想在下一个早晨来临、回到化妆台地狱前拥有一段真正的睡眠,所以值得一试。Root微微转过身瞥了她一眼,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我妈妈曾经这么做过。”Shaw感觉机器可能知道这个狗屁往事,她也没看出有编纂或是撒谎的必要性。“别多想。”


Root嘴角堆起一个细碎、勉强的笑容,她转过身,背对着Shaw,然后默默地靠近了一些。她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恰恰是Shaw的手臂既不需伸长也不必弯曲的距离,特工没有停下手指的抚摸。她的前臂靠在Root的后颈上,Shaw感受着黑客的脉搏慢慢地回到正常的速率。


原本不均匀的呼吸被一种轻微而可爱的小呼噜声替代。直到黑客睡着后轻柔的呼呼也没有停下,Shaw从未听过Root发出这样的声音,她静静地枕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眠。


#


3.第一次她赴一个约会,满心欢喜。


#


“这个座位有人吗?”目光依然凝视着窗外的天际线,Shaw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你能想到的最好搭讪金句了吗?”她一边问着一边终于转过身看向Root。


Root扬起一枚假笑,耐心地站在餐桌旁,直到Shaw用一只靴子把原本塞在桌肚里的椅子踹到她的右手边。


“真绅士,”Root取笑着对方,坐了下来。


Shaw无视了她的评价,盯着面前这位不请自来、共进晚餐的伙伴眯起了眼睛。“机器真的需要好好学习下什么叫少管闲事。”

“对我有点信心,Sameen。我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就找到你了,”Root反驳道。“而且呢,我没有动用任何追踪器。”


Shaw注意到了在跟踪这件事上Root说的没有动用窃听器,而不是没有按装窃听器。不过现下直接指出这一点的话,会显得Shaw又无知又虚伪。

“哦,晚上好,”服务员意识到Root的现身后匆匆到来。目光转向Shaw后,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几分,
多半是因为今晚稍早些时候他和她之间不算愉快的交流。“你—您是不是,呃,可以开始点单了?如果您还没想好也没关系,我只是—只是你朋友到了,所以我想…”


“她要一份牛排,”Root打断了他,以防这孩子因为过度呼吸昏厥。“红屋牛排[1]?”她转头问道,Shaw简略地点了点头。“我要…今天的厨师推荐菜吧,是什么都可以。”

“好的没问题,”服务员应道,脸色稍微好起来了一点。“我会尽快给你们上菜的。”


“我可以自己点单,”Shaw没好气地嚷嚷着,又抿了一口眼前的苏格兰威士忌。方冰块基本上都融化了,这说明她在桌前放空的时间远比她意识到的要长。她一口饮尽了稀释过的威士忌。

“我知道你可以。”Root露出了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好像她可以看透所有…看透Shaw。这是她的独门绝技,某种意义上有或没有机器的帮助她都可以做到。


很久以前,Root为何能够彻彻底底地读懂她这一点让Shaw感到没完没了的厌烦和厌恶;后来慢慢地沦为最多激怒一下她。这或许是因为,从Samaritan逃出来以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也可以预测Root的下一步行为这一点。在这个餐馆坐下来的那一刻Shaw就猜到了Root追踪她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用时长或短罢了。

Shaw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餐厅外的景色中。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她的解释打破了这几分钟的沉默, 她甚至是有些无礼地迅速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他没死的话。”


这是逃出Samaritan的囚禁后,她第一次想起她父亲的生日,这一次她思索的似乎更多了。她一直懂得追忆死者这个概念,但过去的她总觉得悲恸是毫无意义的。逝者已逝,无论多浓烈的情感或是多少陈词滥调都无法改变这一点。但今天她却独自徘徊在这座城中,回忆起她和他父亲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思索着她的父母曾经还踏足这座城市中的哪些地方。


追思这种情绪和她想象中不一样—这其中并没有哀伤,只有...怀旧和好奇。


她转过身面对Root,但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目光相接,她盯着面前空掉的玻璃杯。


“恩。”Root的声线温柔,没有一丝丝惊讶,像是她早就知晓。机器可能在Shaw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日期的重要性前就已经对她的模拟界面小姐全盘托出了。


服务生为Root拿来一套盘子和镀银餐具,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Shaw咬了咬下唇。“我,呃,有点想他,我猜是?”服务员刚刚离开她就小声地坦白,笨拙地喃喃道。“困在我大脑里那么多个月,让我想了很多这种东西,你知道吗?很多我甚至不知道我记住了的东西。”


她用了她们之间的特定密语,“那么多个月”特指“那个邪恶人工智能试图灭了我们所有人,还把我关起来将近一年的那段时间”,Root一边伸手拿过刚刚倒好的水,一边意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很正常。我是说想念去世的人,”Shaw补充道。“我只是还不习惯做一个普通人。”


Root听完这句话后笑了起来。“别担心,在我心里你还是很非典型的。”Shaw一直都知道她的不寻常对于另外任何一个人来说可能都是灾难,但Root看着她,她的目光中写满了她的不介意。


每每Root这样凝视着她时,胸口的沉重依然让Shaw自己感到不可思议。黑客以前就总喜欢时不时表露一下自己的情感,但“这些月”以后,Root甚至不再收敛一丝一毫,她所有的爱意就这样时时刻刻、大大咧咧地赤裸着。


Shaw的大脑还来不及仔细思索,她的身体已抢先一步动作,椅子抖抖霍霍地向前倾倒,她的唇印在Root的唇上。


她们都变了,变了这么多,囚禁前的Shaw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这么一天,她会和Root吐露自己的事情,甚至是有关她父亲的。或是在公开的场合这样温柔地吻着对方-Shaw没打算把这种突发奇想的行为发展成屡见不鲜的习惯,但这一刻,她就是想这么做。她感觉正确,她感到开心—


感受着


一声压抑着惊讶的吸气传来,Shaw从吻中脱身,怒视着面前的始作俑者—因为对面这位顾客好像又要暴怒而脸上涌现出惊恐的服务生。她想瞪着他,直到对方又一次吓晕过去,但这次他手上端着食物,所以最后她不情愿地移开视线,等着属于她的那份佳肴摆上她面前的盘子。

*

Shaw很高兴她们吃完主菜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了餐厅,因为在下个街区有着卖奶油蛋白甜饼的甜点手推车。Root要了一个焦糖布丁,她们一边沿着街道散步一边共享了它。


“不用,谢谢你。”Root说道。“我想我们还是走路吧。”


Shaw的脸疑惑地皱成一团。“恩?”


“她问我要不要帮我们叫一辆Uber。”


翻了翻眼睛,Shaw早就该知道Root会是和谁在对话。“真贴心啊。”


“她说她探测出了你讽刺下小小的感谢,对此她心领了。”


“这也可能是她的痴心妄想。赶紧黑了她的核心算法,顺便告诉她立刻关掉窃听功能。”


“你说得对,”Root将手上的焦糖布丁底托准确无误地掷进垃圾桶后接过Shaw的话头。“窃听什么的不在她自己的掌控范畴内,不过她为打断我们的约会道歉。”


“我们的约会?”


“我们共进了晚餐,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然后在纽约城的夜色里一起漫步,不叫约会你准备叫什么?”


Shaw得意地冷笑了一下。“我管它叫你毁了我的晚饭。”


“语义学上来说,这就是约会。”


“是吗?”Shaw现在百分百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了。“我没有邀请你,而且我非常确定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约会邀请。”


停下脚步,转过身,Root脸上明明白白充斥着笑意和欢喜。一年半前,这样的Root往往会惹怒Shaw,让她怀疑自己的安排,甚至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让黑客靠近自己。而现在的她只感觉到暖意,从心窝处一路蜿蜒爬到她的鼻腔中。她在努力控制自己嘴角荡漾起来的弧度,尽量保持她伪装出来的面瘫。


“你说的都对。”Root退让了一步,嘴角快速地向下一撇,眼睛倒是闪闪发光。


Shaw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咧开了嘴—不,只是露了一点点牙齿地笑了起来,重新迈开了脚步。Root在她身侧保持着完美的步速,斗志昂扬,甚至可以说一路都是蹦着走的,不过这应该和刚刚甜点里的糖份没什么关系。


“如果说,刚刚那个就算是个约会吧,”Shaw屈服于这个说话,“…我想应该也算是个不错的约会。”眼角的余光扫到身边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退让刺激到,高个儿女子在最初的一瞬间偏离了方向地滑出去一两步。


“真的吗?”Root缓过神来后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呢,你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Root嘲讽地反击道。“我很擅长约会的好吗,特别是初次约会。”


“请您,”Shaw嗤之以鼻。“给我举个事例。但无论是在约会前还是约会中,你对约会对象下药,绑架,诈骗还是干脆杀了的,统统都不算数。”


Root张开了嘴,又闭上了,来来回回数次,最后才缓缓开口:“大部分的他们呀,要么就是残了走不了,要么就是内心阴影太重,不愿意和我约会第二次,这又怎么能怪我呢。”


Shaw翻了个白眼,她们走到了她家楼下。站在人行道上,被典型的纽约式交通的嗡嗡声和纽约式人流环绕—它们无处不在,但似乎纽约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都演绎着与众不同的曲调,标注着自己特有的签名。Shaw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停歇驻足,侧耳聆听。她要么就是行色匆匆地闯进或是走出家,要么就是精疲力尽未曾有心留意过。


“我有时候很怀念那里的星空,”Root抬起头凝望着上方灰朦朦的天空,还有悬挂于她们头顶的一轮新月。


Shaw有一瞬间的愣神,回过头顺着黑客好看的下颌轮廓一路望到她的人工耳蜗,才明白对方话语的意思。原来在她专心聆听她们身边的声音时,Root已经转开了视线。


“或许那是唯一我想念的,关于…”她的声音慢慢减弱。


“家?”Shaw知道Bishop,德克萨斯州;她对于那个城镇的简短调查收效甚微,并不是她没尽力,只不过那真的是个很无趣的地方。但无论本身的单调乏味也好,还是之后发生过的一切,Root都是在那里长大的,对她来说那里曾经是她的家。


但家这个概念于Shaw的人生而言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她的家或许是距离纽约半个地球的一个军事基地,或是祖父亲手在伊朗建的房子,或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带她搬进的那栋小公寓;然而与此同时这些又都不是她的家,因为她从未真正的与这些地方建立纽带,她不曾怀念,甚少想起。


“是。”Root回答道,目光重新从天空投向面前人。“虽然我那个时候太忙了,很少抬头看。”


Shaw柔软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Root在回报她之前讨论她父亲的事情。以前她们从不谈论她们的出生,她们的成长,她们的过去,只话当下。但现在这让她感觉异乎寻常,就好像她们一起在那些已经忘却的往事中徘徊,在深藏心底的记忆里蹒跚。


与另外一个人共享这样的回忆,这让Shaw觉得远比在Samaritan手中时,还要赤裸和脆弱。


踮起脚尖,Shaw吻上Root的唇,温柔的,缓慢的。这个吻很像晚餐时的那个,但又不完全一样;它驱散过去笼罩心头的那些阴霾,所以更亲密;但比起将所思所想组织成语言,一个吻又更容易。


Root的唇带着奶油和焦糖的甜味。Shaw强迫自己吻得轻柔,甚至虔诚,制止着Root试图加深这个吻的行为。它甚至像是个为了掩饰身份、卧底间的亲吻—陌生又笨拙,但在这之下藏匿着一些东西,一些支撑Shaw在过去的那十几个月中没有崩溃的情绪。


“Sameen…”


她又一次避开Root灵巧的舌尖,她们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根发丝的宽度那般,听着Root这样气急败坏地低唤她的名字,Shaw笑了起来。


“普通约会不都是这样收尾的吗?”她拉开她们的距离后问道。“我只是在尝试做一个正常人。”


“哦是吗?一般都是这样结尾?”Root脸上的戏谑清晰可见。“所以…?”


“普通到无趣。”Shaw冷淡又坦诚地总结道。浅尝辄止的吻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但比起她喜欢的那种还是相去甚远。


“我想,现在就到了你要用一个又含蓄又露骨的借口说服我去你的地方坐坐的阶段了。”


“那‘你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我那儿,所以你必须要和我走一趟’够含蓄够露骨吗?”


Root撅起了嘴,假装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想的是‘要不来点睡前小酌’或是‘我的路由器坏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Shaw翻了个白眼。“普通人真的会在这时候说这种狗屁借口吗?”


Root假模假式地瞪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坦诚的呀,Sameen。”


接着Root向前倾身;双手拽住Shaw的夹克,牙齿咬上Shaw的嘴唇。特工这次没有再次躲闪;Shaw知道她可以纹丝不动,等着对方暴风雨般地进攻,或是掌握好她自己的节奏,抵抗Root,从而夺取主动权。


Root穿着那双愚蠢的高跟靴子,Shaw不得不向上猛地一冲才能靠的更近。Root环绕住特工的腰,把她们之间的距离缩得更小,直到她们紧贴着彼此,这个吻远比前一个要热切激烈、迫不及待。直到身后的一辆车猛按喇叭时,Shaw才想起了她们还在大马路上。


她立刻将已经伸入Root衬衣中的手取出,对着打扰她们的车主竖了个中指。


“当然啦,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有魅力,让人想立刻脱光衣服,”她们分开后Root补充道。


Shaw得意地笑了笑,拉开距离后她总算不用站在自己的脚尖上了。“以前可没有人夸过我有魅力,你要不要考虑下可能是你比较容易被撩拨吧?”


“只因为对方是你。”Root看起来又深情又正经,还有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坦白而吓到的震惊;这不是什么新鲜新闻,但还是让Shaw心中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情感。


“那 ‘你要不要上楼坐坐?’”Shaw原本想要佯装得淡漠一点-但失败了-她的手指背叛了她的主人,勾住了Root的腰带环。


“就等这句话呢,”Root揶揄道。完完全全分开前,她上前又吻了特工一下。“看见没?你邀请我的。真是别扭地可爱。”


“我只是不想和Finch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因为公然猥亵罪被捕。”



#


第一次她向Fusco请教所谓的恋爱建议。


#


手指敲击方向盘两个小时,坐立不安折腾收音机又一个小时,Shaw终于脱口而出:“你一般怎么邀请一个人和你同居?”


Lionel停下了喝水的举动,但他好歹为了保持风度,没有对着仪表盘喷出嘴里那口咖啡。“Excuse me?”


“就当我没问过,”Shaw回复道,手指又开始反反复复地欺负方向盘。她真的憎恶隔夜监视任务。

虽然她突然冷漠起来,但还是太迟了,Fusco已经被点燃了兴趣。“你和水果蛋糕小姐关系稳定了?”


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同意在那么多人中,选择和Fusco一起呆在一辆车里数个小时。


“我以为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真是个好问题。“没有,”Shaw的语气中有些不知名的恼怒。“好吧,某种意义上…是的。但我们从来没有摊开来说过这件事。”她们之间有很多不言而喻,未说出口的默契。大部分是因为她的词不达意、沉默寡言。毕竟Root可是个永远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闭嘴,每天都把爱你爱你挂在嘴上的话唠。因此Shaw或多或少觉得如果她可以开口的话—


Shaw甚至不知道她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Root居无定所,她的所有个人物品都已经在Shaw的公寓里了。她们俩都是东西不多的人—毕竟她们的身份要求她们可以随时跑路,即使是在和平时期—但Root有一个坏习惯,她总是喜欢从她的任务里顺点小玩意回来,整个屋子里处处可见顺手牵羊的小饰品,Shaw还不停地在家里捡SIM卡,更别说那些随意乱丢、比Shaw本身的要大上一号的靴子和夹克衫。


Shaw曾经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快要被烦死了,但总的来说她还是能够接受的。过了她自己心里那道坎儿后,一切就变得…寻常起来。甚至是让人安心。Root在这里,而Shaw想要她在这里;这已经大大超过了Shaw的预料了。


Shaw并非不愿意,或是害怕,或是其他什么。她只是因为自己在这件可以说是无意义的事上纠结来纠结去而生闷气。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在面对同居这件事上为什么第一个反应是她要好好想想。考虑事情不是她的风格;战斗中她会动脑子,但大部分时候她根据本能做出反应—即使她的工作不停地在变幻,比起苦闷或是失眠,她总是直接完成工作,去它们。


“我的地方有点小,”Shaw突然补充道。这是事实;她家很小,Bear每每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地方和他一起玩我丢你抓的游戏,而家即为工作室的生活方式一度让她厌烦不已。特别是在凌晨两点Root和她机器大人突然开始聊天,而Shaw只想睡觉的时候。


(Shaw也注意到Root的伤口开始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才能愈合,而小黑客的单人任务也愈来愈少;这不是什么大事,虽然Root有时故意在遮掩。Shaw现在总是会和Reese联合作战、冲锋陷阵,而Root出任务往往依靠伪装、欺骗、运气,还有来自一位朋友的帮助。


某些天里,Shaw的旧伤口也会复发,持续不断的隐隐作痛一点都不好玩;关节和骨骼周围的瘢痕组织总是沉闷、钝钝地疼着,比以前要更严重和难以忍受。


她们不会因为这些伤痛就放弃自己的工作,但这至少提醒着她们,身份上无止境的变幻已经不够,她们无法真正与时间为敌。)


“那就邀请她,找个大点的房子,然后送她一把该死的闪闪发光的钥匙。”Fusco建议道。“想当初我可是和我前妻走了一整个流程呢。先是一起搬进了一间糟糕的公寓,接着戒指,盛大的婚礼,大房子,孩子。我们还养了一只猫和一条金鱼。”


“从来没发现你养猫啊,Fusco。”


“不是我养。谢天谢地她带走了那只猫。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Shaw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不重蹈你覆辙,所以以上都别做?”


“…并不是,自作聪明的人类。我是说其实没有什么久经考验的诀窍或是注定错误的方法,有的只是你的初衷正确。你以为我们搞清楚所有了吗?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没有被吓坏吗?有一半的时间我浑身出汗出到湿淋淋。有些时候你不去试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许你是可以像那些人一样,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然后一直静静地等到所谓的完美时刻或是他们百分之百-绝对-彻底地确定...但如果你问我,这都是屁话。没有人可以如此确凿。是的,我和她没有走到最后,但经历的那些人生大事,我从来没有后悔,包括养了一只猫。当你不再尝试的时候,往往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区区小事在折磨惩罚着你。”


Fusco说完,其实是吼完这段话后,车内一片寂静。


Shaw撅了噘嘴,凝视着窗外,陷入了沉思。她不会去做一整套的—那听起来简直是噩梦,这甚至有一点点鼓舞到她,毕竟这样的话其他那么多步骤她都不必考虑。只需要找到一个该死的好房子,最好有个储物间,现在住的房间储物空间实在是逊爆了,要是有个符合防火规范的阳台或平台就更棒了,这样她就可以做小型烧烤。


如果Finch和Reese坚持霸占Bear的话,或许她们可以再养一只狗。


“不过啊,你为什么会向我咨询恋爱建议?”Fusco马后炮地问道。“你难道不是应该问—”他停顿片刻,恍然大悟。“啊哈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以问,对不对?”


Shaw想怼他,因为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建议。


另外Finch的话…Finch和Grace,很舒服的一对,但Shaw真的不想听Finch谈论经典的浪漫之举或是星期天早上的纵横填字游戏—或是其他平淡之人做的有趣事。Reese,就更糟了,每每和他讨论起恋爱这件小事,他这个人就又阴沉了几十度,所以...


如果说Shaw需要一个人和她一起头脑风暴一下的话,Lionel永远不会是最坏的那个人选,虽然真的很难说一个离了婚的男士有没有资格谈感情。


手机上方的小灯闪烁不停,提醒着她已经充满,她弯腰拔下电源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你敢和Root或者其他什么人说起这件…”她的声音愈来愈小,但威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我为什么会—”


她打断了他,朝着自己的手机歪了歪脑袋。手机正面的摄像镜头旁的LED灯眨着眼睛。“我没在和你说话。”她这样回答Lionel。


“看吧,你现在听起来都像她了。你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情侣们在一起后会越来越像对方,做事一样,说话一样。我和我前妻就是这样的。所以就让我们热切地希望Nutty Grams不会沿袭了你的餐桌礼仪。”


Shaw翻了翻眼睛,又一次开始敲击方向盘。Fusco在一旁大声地唆允着他的咖啡,他每喝一口都会发出响亮的吸溜声。他们的目标应该正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蒙头大睡,一想到这Shaw就火气直冒。


“多谢,”过了很久,Shaw随意地说道。


Fusco不以为然地应着,“不客气。”

#


她们结婚了。


#


Root面带微笑地走进了安全屋,她微微晒黑、但得到充分休息的躯干看起来活力四射。


“Ms. Shaw,Ms. Groves,你们回来了。看起来你们很享受热带气候。”Finch看到她们后露出一枚真诚的笑容。


“事实上,Harry...”Root开口,很显然地无视掉了Shaw刚刚丢给她的更显眼的怒视。“应该是Mrs. Shaw和Mrs. Shaw了。我是说我们会保留你的姓氏,Sameen。这样比较说得通。我知道这有点过时,但我喜欢被这么称呼。”


他皱起了眉头;Bear感受到房间里突然凝结紧张的气氛,在一旁哭唧唧的。


“Root,”Shaw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吐出她的名字以示警告。


“Shaw,你应该知会你的老板一声,你的人生发生了重大改变,譬如说,你结婚了,这样你的保险会翻倍,税务可以减少。”


Shaw的下巴因为她过度的咬牙切齿而隐隐作痛。“我从不交税,而且我们也没有保险这种东西。”


“好吧,这就有点让人失望了。Harry,要知道在市场里保持竞争力很重要,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们这么好的员工的。” Root指出道。


“这可真出人意料,”Finch忽略了Root的揶揄。“但恭喜你们!”他的祝福很真诚,初时的震惊褪去后,他看起来甚至有些为她俩开心,虽然他还是避开了和Shaw目光对视。


“是啊,恭喜你们呀,Shaw妇妇。”Reese半是取笑地说道。“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个意外,”Shaw对着他的方向解释道。“我们当时在海滩上,试图接近我们的号码,然后一个穿着笼纱裙的男子就跑出来了,说着当地的语言然后…我点了点头希望他能走开。接着他就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做出了你们可以接吻了的手势,我告诉他我不搞PDA[2],但他似乎没听懂我说了什么。”


她撒谎了,某种意义上,但在异常激烈的枪战之后把Root抵在墙上接吻不在她的PDA列表里。她最后还是在那个穿裙子的男人面前亲了Root,她可不想在她们的号码面前牵出什么意外事件。“总之,他们后来让我们签了一个东西,我想着大概是那些愚蠢的分时凭证。我精通挺多种语言的,但他们的我不懂…我他妈怎么会知道这是个结婚证书?”她从夹克衫中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指着上面的外语和底部她们共同的签名。


Reese拿过了纸张,仔细地观察着。“这儿最顶端写了证书。啊这儿还有个词看起来很像婚姻生活。”


Shaw从他手里一把夺回文件。“我说了是个意外。”


“很完美,”Root插嘴道,她站到Shaw的身后,握紧了她的肩膀。


特工很清楚Root在试图激怒她,她不得不努力抵抗,不让Root知道她已经怒火中烧。


“她刚刚讲述的内容非常准确地描绘出了这特殊一刻的自发性,”Root的嘲讽都好似浸了蜜般,甜津津的,Shaw在思索如果她此刻赶在杀了Root之前,投一份人寿保险的话会不会来不及。或许保险公司的Harold Wren可以给她一些微小的建议。


“反正我一直觉得我很适合当伴郎,你婚礼的。”Reese看着Shaw,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冷调侃。


“谁结婚了?”Fusco抱着一大盒外卖,打开安全屋大门的时候问道。


“我们。”Root兴奋地回答道。


Shaw真庆幸她们没有买戒指,不然的话Root现在一定会手舞足蹈地展示它。


Fusco差点把手上的食物都扔了。“你在开玩笑,对吗?”


“我们不会在永结同心这件事上开玩笑,”Root向他保证道,阴谋得逞般地瞄了一眼Shaw。


“我们应该在食物冷掉之前享用它们,”Finch火急火燎、绝望地、赶在Root说出或者做出更过分的言行前督促道。他总是在努力保护她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实在是太容易受惊了。因此,这意味着Root不愿意浪费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Root点了点头,走向了Finch。“你说得对,Harry。我们快点吃吧,吃完以后我就可以给你展示我们这些天所有的照片啦。”


“请别,”Finch脸上血色全无,近乎耳语般地恳求道。


Root假装仔细考虑了一番然后让了步。“好吧,不看。”



*




她们回到自己家后,Shaw沉默地收拾带回来的行李。


整个事件很明显让她大吃一惊。或者大吃十惊。过了这么久了,不是她不想和Root在一起,也并非疑惑于她该怎样和Root相处。她甚至学会了去倾听一部分情感,比如如何正式的同居,但有些时候她还是会感到陌生。


Shaw打心眼儿里不想承认Root是正确的—好在根据Shaw的内心小账本,她也没有很经常觉得—她们很适合彼此,无论是屈身为另个人开火打掩护,还是任务结束后窝在一张床里,任由肾上腺素慢慢褪去。现在连情侣日常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但Shaw的心中一直存在着犹豫,就仿若她们未来要走的每一步于她而言都像是一场困斗,又好像她过去预言的那般,她就是不擅长这件事情。总会有一个停顿—几个小时,几天或是几周—但是一旦她跨过了举棋不定,她们便顺利地前行,而她也每每证实自己是能力去完成那些曾经的挣扎。或许不如其他人那般精通;有时候她们做出相对应的调整,有时候如果无法解决她们就往回退一步,然而无论她们往哪个方向发展,Root似乎都很满足。


Root,总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全盘接受Shaw被折磨后大脑中零零散散浮现出的任何事情。在情况不怎么好的日子里,比起Root,似乎往往是Shaw为她感觉到不值得,每当她感觉—感觉远远不够,而Root对她绽开笑容时,她总会那么那么的愤怒。


于是她开始自我争斗,她退回到自己冷漠无情的缺省模式。回程的飞机上,Root在她身边睡着了,Shaw一直睁着眼睛,内心混乱,而夹克衫夹层里的文件在她胸口灼热地快要烧出一个洞。她们着陆之后,她对自己失望不已,她原以为自己到这一刻要么会想清楚答案,要么就干脆不会和Root一起回到安全屋。


顺便是和那个恢复到她的“啦啦啦我就个烦人的混球”出厂模式的Root一起回到安全屋。


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Shaw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两眼放空、手上拿着一双袜子多久了。她把东西丢回到了敞开大嘴的箱子中,感觉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恼怒了。


“这只是一张纸,”Root的头靠在Shaw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很平静,安全屋里那种冒着泡的活泼劲消失了。


Shaw哼哼地应着,她的思绪还在千里之外。


“它甚至没有法律效应,”发现沉默延续,Root言之凿凿地补充道。


“是啊,”话还没有过脑,Shaw就心烦意乱地回应。等听明白对方刚刚说了什么,她在Root的臂弯中转了个圈,正对着黑客。“等等,什么?”


“我们不存在,”Root解释道。“我们谁都不是。”


Shaw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你别和我说哲学问题,你知道我烦死这个了。”


法律上来说,Shaw。我们谁都不是。与此同时,我们又是上百个不同身份的人。我的意思是,我曾经还嫁给过一对兄弟...当然不是同时,同时实在是有伤风化。我等到哥哥死了—非常突然的死亡,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她露出了一个得意又调皮的表情。“没多久弟弟也死了。所以你看。”


Shaw无视了Root脸上的沾沾自喜。“所以你是说,我们的...关系是不算数的?”


Root笑了,歪着脑袋看着她,Shaw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身处一个显微镜之下。“当然啦,Sameen。”


自从下飞机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轻松,但又有新的东西搅乱了她的思绪。“…然后你居然把我们的假婚礼和你与两个目标的假婚姻做比较?”Shaw吹鼻子瞪眼。


“不是这样的。”Root自证道。“不过你居然吃醋了。婚姻果然改变人啊。”


Shaw翻了翻眼睛。“我没有嫉妒。”实话说,这其实是自尊心问题。


“别担心,那些婚礼的晚上他们可一点都不开心,我们就不一样了。除非你有什么想抱怨的?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有点...吓傻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Root松开了环绕在Shaw腰侧的手,其中一只滑进了Shaw的棉质单衣下,大拇指来回抚摸着特工的皮肤。Shaw没有被晒伤,但她的皮肤还是有些敏感,特别是面对沙子还有—深吸了一口气,Shaw猛然想起来Root在她胯骨上留下的印记:又青又紫,四周还泛黄。Root很显然也没有忘记。


Shaw当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无论是新婚夜还是之后的那些天。除了她这边愈来愈严重的反应,Shaw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所作所为,而非Root的,使得她们错失了拥有一场真正的谈话的可能性。


“所以你在安全屋的所有反应?我们的新婚蜜月路线?”


Root抬起了一边的肩膀,睡意惺忪地将脑袋歪向那个方向。“我从不错过调侃Harry的机会。”脱下身上的衬衫后,Root继续说道。“那没什么意义。我没有不享受这一切,我也不是说再来一次我会改变什么,但…我就是玩得开心,然后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Shaw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睛定在了Root身体上刚刚晒伤留下的长条斑块。“恩,”她重复道。她的确玩得很开心,在日落的余晖里追她们的号码,短暂的交火,还有那个...小型婚宴或者随便怎么称呼。宴会上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你知道其实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的,对吧?”Root问道。


Shaw不置可否地嘟囔着,突然对Root的锁骨莫名其妙地着迷。


Root总是喜欢把手搭在她的尾巴骨上,但是Shaw刚刚...似乎被蛊惑了一般上上下下欣赏着Root的身体,她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因为她方才好像在Root脖颈下部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Shaw…”小黑客柔软地喃喃,近乎虔诚。


“你不需要—为了我…”现在轮到Shaw说一半停顿下来。“如果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你不应该就这样放弃掉仅仅是因为—”


Root撞上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激烈的,绝望的,不成章法的吻,唇齿相交,急促的喘^息。Root的手从Shaw的头发慢慢移到她的后脖颈,每每她们接吻时的固定姿势。她们热吻的时候,手总是喜欢黏在相对应的位置,而不是四处乱晃,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


吻缓缓地从激烈转向顽皮,Shaw笑着用牙齿调皮地轻轻咬了咬Root的舌头,作为反击Root吸^允住Shaw的下唇,Shaw微微离开了一些,她们的动作柔和起来。她的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燃烧,或许是因为空气不足—也可能是Shaw想要把Root整个占为己有,但她知道不行,不是这个时候。


Root分开了她们,她的前额抵住Shaw的。


“我没有放弃任何东西,”Root确定地说。稍稍又拉远了一些她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样她们可以凝视着彼此,原本放在Shaw后颈处的手现在在她们之间无意识挥动着。“我幻想过一次,开玩笑的,你知道吗?但那只是一次逃避,逃避当时在发生的其他所有事情,是想念你和担心你是否安全这些思绪中的短暂休息…我想也是拯救世界中的一次停歇吧。”她笑了笑。“我不想要童话结局—我完完全全不想要任何终场,只要你…安全的,在这里,一天又一天。”


Shaw想要嘲讽Root如此低的生活标准,还这么的多愁善感,但她的喉咙好像打了一个结,她既不能吞咽也无法说话。她内心中依然有一部分相信Root想要更多,但胸口早些一直装着的沉甸甸的情绪已经不见了。


牙齿咬上Root的锁骨,贴着小黑客的皮肤,她笑着说。“我们应该再来一次。”


Root听起来有些混乱不清地开口道:“做什么?”


“假结婚,”Shaw解释道。“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我确定机器可以给我们一些在西班牙的号码?或者夏威夷?”她耸了耸肩。“哦哦哦,冰岛?但不要是冬天的冰岛。”


她一边提出目的地,一边倾身沿着Root下颌的轮廓舔舐。抵达终点时对着小黑客的耳廓吹气,看着Root咬着唇吸了一口气,同时手指紧紧抓住她的皮肤时,特工得意不已。“就像个...爱好?”黑客问道,声音有些不稳和犹豫。


Shaw的唇重新贴上Root的肌肤,她的嘴角咧得大大的。“但它们都不算数,对不对?”


Shaw至少可以给Root这个。


Root点了点头,咬紧下唇陷入了思考。“对。”她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直到她瞥见Shaw的笑容,准确地敲中了她的心弦。“你是在求婚吗?”


“我是在请求你和我一起去各式各样的地方,结不计其数的婚。或许在某一次邀请一下男孩们吧,这样Reese就可以闭嘴了...Finch要为所有旅行买单。”


Shaw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这么担心计划结婚这件事,她才刚刚起步就已经有了至少三个独立的方案。旅行结婚一听就是她的风格。多半是因为她们没有需要邀请的家庭成员,而她们的三个朋友(如果你算上狗那就是四个,加上机器那就是五个)应该不会反对租借(或者偷盗)一架私人直升机。你看,多么轻而易举。


又或许Shaw会让其中的某一次算数。


Fin.

[1]美国俚语:上等腰肉牛排。
[2]PDA: Public Display of Affection 意思为“当众展示感情”。



【肖根】 Trespass

就是这样的,我就快忘了剧中结局,多好

猫子正:

建议先看 Whataya want from me


这是前面的故事,只是想写写





小杯内清澄的酒液,其酒精浓度可不如外观温和,但Shaw一杯又一杯的仰头饮尽。


她刚把家里整顿一遍。 Shaw并没有洁癖,只是想在把Bear接回来前先营造出一个舒适的环境,顺便将屋里的窗帘拉开,让许久不见的阳光透进来——战争已经结束了。


染上醉意是她自我奖励的一种方式,步伐开始摇晃的Shaw就这么放任着酒精主宰她,将汗湿的黑色特工背心丢进洗衣机,她随意套了件宽大的T恤透透气,这个过程中她将小杯子换成了直接对着瓶口喝酒。


Shaw半瘫在沙发上,模模糊糊的想起了Bear对她摇尾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她想到一些称得上快乐的事,一些射穿人膝盖的那种痛快,一些让她握紧拳头的愤怒——最后是那股在胸口爆发的空虚感占满了她的思绪。


Shaw从未因失去而感觉到什么,但她现在感觉到了,那醉意一般强烈的﹑拉扯着她,是Root。


她不能否认她们之间的确有段火热的伙伴关系——好吧,如果是那女人,也许会称作「感情」。


但是Shaw,一名精英的二轴特工,过去从未计较过睡了谁又或和谁的合作,她在当下的情感都能被轻易摒弃,依赖是窝囊废才会做的事,何况温存。这次却让一个女人走进了心,Shaw以前甚至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让她习惯个人领域被侵犯。


这太蠢了。如果这是模拟那也太久了——但其实她在第七天就明白了这不是,除了耳后的光滑,还有她在Root的皮衣口袋中所发现的草写纸条。


「I love it when you play doctor.」


聪明的Shaw在洗完冷水澡后,终于因女人的心计而苦笑了起来。


明明她们之间有许多调情的话语,


她却选了这句。


那是在安全屋,也许是她第一次看见Root真实﹑温柔的样子,但那时她选择了臭脸相对,基于个性,她就该那个样子。


Samaritan的模拟也触及不到的,资料里所没有的,Root选择这句话来增强她对现实的信心。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下的,也许是Shaw失去她前的某个夜晚,她早已准备好所有的事。


酒酣耳热之际,Shaw倒在沙发上,暗色的眸子半垂,冷俊的脸庞因疲惫而柔了许多。她右手一松,空瓶掉到地面时发出了声响。


她闻到了沙发上残留的牛排味,是昨晚留下的。


睡意袭上眼皮时,Shaw心里只想着最后一个词。


明天。





今天。


Shaw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皮衣不算保暖,但她不介意,只是沿着街道迈开步伐。


沉默、俐落、充满力量的。


现在她很饿,很想念Bear。


「I’m alive .」


顺手拿了根Fusco的薯条,Shaw如此道,甚至还给出一点得意的笑意。


短暂的交谈,他们只需要如此。


Shaw牵走了Bear,那毛绒绒的大个子看起来很兴奋,对于气味。


Shaw的身上混杂了两个它爱的那个气味。


「Hey buddy.」


Shaw带Bear绕了圈公园,然后找张长椅上歇息一会儿,她顺着它的毛,这可是她最宠的大狗儿。


「我买了些牛排,好吧,不只一些——也许下次Harold再见到你时,要气到脸都红了。」


说着Shaw闭上双眼,密长的睫毛轻颤,温暖的手心仍搁在Bear的头顶。


这再真实不过了。


然后Shaw苦笑,又拍拍它的脑袋。


Bear只是偏着头吐出舌头,露出可爱的、令人宠爱的无辜表情。


她在回程的途中并没有注意到一些电子产品闪灯的征兆。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愣了几秒的Shaw,周围像去声的背景,仿佛这当下只剩下她一人。


她接了电话,像她以前所习惯的。


像任何一个小分队成员会做的。





几个月后的Shaw关上门,转身嗅到了地板清洁剂甜腻的味道,那就像交欢后的Root,占满了她的鼻腔,却不算是惹人厌。


她站在门边脱下靴子,外头的气温冻得她的鼻头都红了,但为了接Bear回来——第二次,Shaw可不在意那点冷意在身上肆虐。


「Sweetie,晚餐好了——噢﹑嗨!」


Bear几乎是用狂奔的速度往厨房去,棕色长发的女人蹲下身迎接牠。


Root。


她对上了Shaw的双眼,然后勾起唇角,有精神的棕色眸子仿佛繁星点点,而Shaw只是耸耸肩。


她们之间早已不必再多说什么。